窗外，雨滴打在玻璃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病房里的灯光很暖，照在两个人身上，把影子投在白色的墙壁上。
冰儿吃完了饺子，把筷子放下，靠在床头，看着苏辰。
苏辰看着她，沉默了两秒。“明天，我给你治病。”
“会疼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冰儿看着他“好。我信你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苏辰把冰儿从医院接了出来。出院手续是炎帝办的，他拿着苏辰给的卡，在缴费窗口排了半个小时的队，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“下次这种事，别找我。”炎帝把卡和一堆单据塞给苏辰，转身就走。
苏辰没理他，扶着冰儿上了车。
车子开到了ERP基地。美真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白大褂，手里拿着一块平板。看到车子停下来，她迎了上去。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美真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跟我来。”
几个人跟着美真穿过长长的走廊，走进了基地最深处的一间房间。房间不大，正中央摆着一张医疗床，床的四周环绕着精密的仪器，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。
“这是目前地球上最先进的基因操作设备。”美真走到操控台前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“配合庚伮金刚杵的能量，应该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。”
“躺上去吧。”
冰儿笑了一下，脱了鞋，躺了上去，她躺在那儿，看着天花板，呼吸很轻。
“苏辰，我有点紧张。”
苏辰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。她的手还是那么凉。
“别怕。我一直在呢。”
苏辰松开她的手，走到操控台前，取出庚伮金刚杵，把它放在操控台旁边的凹槽里。杵身嵌入凹槽的瞬间，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，能量从杵尖涌出来，顺着仪器线路蔓延到整张医疗床。
床上的冰儿身体微微震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平静。
美真站在操控台后面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看着苏辰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苏辰点了点头，美真按下启动键，仪器同时亮了起来，屏幕上跳出一组组数据，红光绿光交替闪烁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苏辰站在操控台前，双手按在操控台上，闭上眼睛，意能从他体内涌出来，顺着他的手臂流进仪器，再顺着线路流进庚伮金刚杵，最后化作无数条细如发丝的能量线，从床的四周涌出来，落在冰儿身上。
那些能量线在冰儿体内穿梭缠绕重组。苏辰的意能控制着每一根能量线的走向，精确到纳米级别。他能感觉到冰儿体内的每一个细胞，每一条基因链，每一处被黑暗能量侵蚀的痕迹。那些黑暗能量像是墨水滴进了清水里，在冰儿体内蔓延开来，侵蚀着她的每一个细胞。
苏辰的意能化作无数只无形的触手，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些被侵蚀的细胞，把黑暗能量一点一点地剥离出来。过程很慢，慢到每一秒都像是一年。苏辰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顺着眉骨往下流，滴在操控台上。
美真站在旁边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，大气都不敢出。炎帝靠在门口的墙上，抱着胳膊，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，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能量线一根接一根地从冰儿体内抽出来，带着被剥离的黑暗能量，在空气中消散。冰儿体内的基因链开始重组，苏辰的意能引导着能量线，按照之前推演了无数遍的图谱，一点一点地重塑冰儿的基因链。
百分之三十。百分之五十。百分之七十。
一切都很顺利，苏辰的意能消耗已经超过了一半，手开始微微发抖。
百分之八十五。
就在这时，操控台角落的一个屏幕突然跳出一组红色的数据。美真猛地凑过去，盯着那组数据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。
“苏辰！基因链末端出现异常波动！”
苏辰的眉头皱了一下，他分出一缕意能，探向那个节点。果然，基因链的末端开始不稳定了。那个节点比他想象的要脆弱得多，意能稍微波动一下，那里就会崩。
苏辰深吸了一口气，把意能的输出调整到最小，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个节点。能量线在节点周围盘旋。
“苏辰，输入量已经降到百分之六十五了，再降的话，保护层的厚度就不够了！”美真的声音很急。
苏辰的意能在那个节点周围盘旋了很久，然后猛地一收，又猛地一放。
能量线同时刺进了节点。冰儿的身体猛地一僵，眼睛猛地睁开，瞳孔里闪过一丝金色的光。
屏幕上的数据跳了一下，然后开始稳定下来。红色的警报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稳的绿色。
美真看着屏幕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成了。”
苏辰松开操控台，往后退了一步，腿一软，差点跪在地上。炎帝从门口冲过来，一把扶住了他。
“没事吧？”
苏辰摇了摇头，推开他的手，走到医疗床边，低头看着冰儿。冰儿闭着眼睛，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一些，嘴唇也有了一点血色。她躺在那里，像睡着了一样。
“冰儿。”苏辰的声音很轻。
冰儿没有反应，苏辰又叫了一声，还是没有反应。他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。
美真走过来，站在苏辰旁边，看着冰儿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按理说，手术结束了，她应该醒了。”
苏辰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美真走到操控台前，调出冰儿的各项生理指标。心率，血压，脑电波，全部正常。
“她的身体没问题了。”美真的声音放低了，“但她的大脑……好像进入了深度休眠状态。”
“深度休眠？”
苏辰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“你的意思是，她醒不过来了？”
美真低下头，看着屏幕上那些平稳的数据，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目前来看，是的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下来。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，炎帝靠在墙上，看着床上的冰儿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美真站在操控台后面，低着头，手指攥着白大褂的衣角。
苏辰站在医疗床边，低头看着冰儿。她躺在那里，嘴角挂着一丝笑，像是在做什么好梦。
“冰儿，你听到了吗？手术结束了。你该醒了。”
苏辰在床边站了很久，伸出手，把冰儿的手握在手心里。
苏辰在基地里待了一整天，坐在冰儿床边，握着她的手，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傍晚的时候，苏辰站起来，把冰儿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，把被子掖好，转过身，看着美真。
“帮我照顾好她。”
美真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苏辰走出房间，炎帝跟在他后面。两个人出了ERP基地，站在门口的空地上，暮色已经落下来了，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散，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。
“炎兄，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她醒过来吗？”
炎帝沉默了一会儿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扁平的金属酒壶，拧开盖子，仰头灌了一口。然后他把酒壶递向苏辰。
苏辰没有接，炎帝收回酒壶，又灌了一口，把盖子拧上，塞回口袋里。
“听说过一个传说，很久以前，银河系边缘有一颗星球，叫赫尔墨斯。那颗星球上有一口泉，叫生命之泉。传说喝了那口泉的水，可以治愈一切疾病，起死回生。”
苏辰转过头看着他“你也说了，那是传说。”
“传说也有真的。”炎帝仰头看着天空，“那颗星球我当年去过，找了一圈没找到那口泉，后来我就走了。但是我走的时候，遇到一个老头，他跟我说，那口泉不在星球表面，在地心。”
苏辰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地心？”
“嗯。那颗星球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那口泉就在那个空间的最深处。”炎帝收回目光，看着苏辰，“但是那颗星球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普通人下去，会被自己的体重压死。铠甲下去，意能会被星球的磁场压制，发挥不出十分之一的力量。”
苏辰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它在哪？”
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炎帝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站直了身体，“行，我带你去。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，那颗星球的磁场很强，意能被压制之后，我们跟普通人差不多。能不能找到那口泉，全靠命。”
苏辰没有回答。转过身看着ERP基地的方向。暮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，基地的灯亮着，白光从窗户里透出来，把门口的空地照得一片惨白。
两个人站在暮色里，谁都没再说话。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，像一片金色的海。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，由远及近，又由近及远，最后消失在夜风里。
第二天一早，苏辰带着向阳站在幸福饺子馆门口。惠姨刚开门，看到苏辰“小苏？这么早？”
“惠姨，我想让向阳在您这待几天可以吗？我要出趟远门。”
惠姨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放下凳子，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“可以啊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苏辰沉默了两秒：“冰儿病了，我带她去外地看看。”
惠姨伸出手，拍了拍苏辰的肩膀“去吧。孩子交给我，你放心。”
“谢谢惠姨。”
“谢什么。快去快回。”
苏辰走了。惠姨牵着向阳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，敏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拿着擀面杖，脸上沾着面粉。
“惠姨，苏辰哥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惠姨转过身，走进店里，“他出趟远门，向阳在咱们这儿住几天。你去把客房收拾一下。”
苏辰站在登舰口下面，仰头看着那艘银白色的战舰，沉默了很久。炎帝站在他旁边，双手插在口袋里。
苏辰迈步走上舷梯，脚步声在金属踏板上回荡，一下一下，炎帝跟在他后面。
舱门关上了。阿法斯号的引擎轰鸣起来，银白色的舰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，缓缓升空，穿过大气层，冲进了漆黑的宇宙里。
“设定航线。”苏辰的声音很平静，“目标，赫尔墨斯星。”
苏辰坐在舷窗前，看着那些线条，沉默了很久。炎帝靠在他旁边的椅子上，闭着眼睛。
苏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屏幕上是冰儿的一张照片，是他在医院拍的，她靠在床头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嘴角挂着一丝笑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的脸上，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。
苏辰看着那张照片，看了很久，然后把手机收起来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阿法斯号在超光速通道里航行着，朝着银河系边缘那颗未知的星球飞去。
冰儿吃完了饺子，把筷子放下，靠在床头，看着苏辰。
苏辰看着她，沉默了两秒。“明天，我给你治病。”
“会疼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冰儿看着他“好。我信你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苏辰把冰儿从医院接了出来。出院手续是炎帝办的，他拿着苏辰给的卡，在缴费窗口排了半个小时的队，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“下次这种事，别找我。”炎帝把卡和一堆单据塞给苏辰，转身就走。
苏辰没理他，扶着冰儿上了车。
车子开到了ERP基地。美真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白大褂，手里拿着一块平板。看到车子停下来，她迎了上去。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美真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跟我来。”
几个人跟着美真穿过长长的走廊，走进了基地最深处的一间房间。房间不大，正中央摆着一张医疗床，床的四周环绕着精密的仪器，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。
“这是目前地球上最先进的基因操作设备。”美真走到操控台前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“配合庚伮金刚杵的能量，应该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。”
“躺上去吧。”
冰儿笑了一下，脱了鞋，躺了上去，她躺在那儿，看着天花板，呼吸很轻。
“苏辰，我有点紧张。”
苏辰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。她的手还是那么凉。
“别怕。我一直在呢。”
苏辰松开她的手，走到操控台前，取出庚伮金刚杵，把它放在操控台旁边的凹槽里。杵身嵌入凹槽的瞬间，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，能量从杵尖涌出来，顺着仪器线路蔓延到整张医疗床。
床上的冰儿身体微微震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平静。
美真站在操控台后面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看着苏辰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苏辰点了点头，美真按下启动键，仪器同时亮了起来，屏幕上跳出一组组数据，红光绿光交替闪烁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苏辰站在操控台前，双手按在操控台上，闭上眼睛，意能从他体内涌出来，顺着他的手臂流进仪器，再顺着线路流进庚伮金刚杵，最后化作无数条细如发丝的能量线，从床的四周涌出来，落在冰儿身上。
那些能量线在冰儿体内穿梭缠绕重组。苏辰的意能控制着每一根能量线的走向，精确到纳米级别。他能感觉到冰儿体内的每一个细胞，每一条基因链，每一处被黑暗能量侵蚀的痕迹。那些黑暗能量像是墨水滴进了清水里，在冰儿体内蔓延开来，侵蚀着她的每一个细胞。
苏辰的意能化作无数只无形的触手，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些被侵蚀的细胞，把黑暗能量一点一点地剥离出来。过程很慢，慢到每一秒都像是一年。苏辰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顺着眉骨往下流，滴在操控台上。
美真站在旁边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，大气都不敢出。炎帝靠在门口的墙上，抱着胳膊，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，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能量线一根接一根地从冰儿体内抽出来，带着被剥离的黑暗能量，在空气中消散。冰儿体内的基因链开始重组，苏辰的意能引导着能量线，按照之前推演了无数遍的图谱，一点一点地重塑冰儿的基因链。
百分之三十。百分之五十。百分之七十。
一切都很顺利，苏辰的意能消耗已经超过了一半，手开始微微发抖。
百分之八十五。
就在这时，操控台角落的一个屏幕突然跳出一组红色的数据。美真猛地凑过去，盯着那组数据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。
“苏辰！基因链末端出现异常波动！”
苏辰的眉头皱了一下，他分出一缕意能，探向那个节点。果然，基因链的末端开始不稳定了。那个节点比他想象的要脆弱得多，意能稍微波动一下，那里就会崩。
苏辰深吸了一口气，把意能的输出调整到最小，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个节点。能量线在节点周围盘旋。
“苏辰，输入量已经降到百分之六十五了，再降的话，保护层的厚度就不够了！”美真的声音很急。
苏辰的意能在那个节点周围盘旋了很久，然后猛地一收，又猛地一放。
能量线同时刺进了节点。冰儿的身体猛地一僵，眼睛猛地睁开，瞳孔里闪过一丝金色的光。
屏幕上的数据跳了一下，然后开始稳定下来。红色的警报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稳的绿色。
美真看着屏幕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成了。”
苏辰松开操控台，往后退了一步，腿一软，差点跪在地上。炎帝从门口冲过来，一把扶住了他。
“没事吧？”
苏辰摇了摇头，推开他的手，走到医疗床边，低头看着冰儿。冰儿闭着眼睛，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一些，嘴唇也有了一点血色。她躺在那里，像睡着了一样。
“冰儿。”苏辰的声音很轻。
冰儿没有反应，苏辰又叫了一声，还是没有反应。他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。
美真走过来，站在苏辰旁边，看着冰儿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按理说，手术结束了，她应该醒了。”
苏辰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美真走到操控台前，调出冰儿的各项生理指标。心率，血压，脑电波，全部正常。
“她的身体没问题了。”美真的声音放低了，“但她的大脑……好像进入了深度休眠状态。”
“深度休眠？”
苏辰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“你的意思是，她醒不过来了？”
美真低下头，看着屏幕上那些平稳的数据，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目前来看，是的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下来。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，炎帝靠在墙上，看着床上的冰儿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美真站在操控台后面，低着头，手指攥着白大褂的衣角。
苏辰站在医疗床边，低头看着冰儿。她躺在那里，嘴角挂着一丝笑，像是在做什么好梦。
“冰儿，你听到了吗？手术结束了。你该醒了。”
苏辰在床边站了很久，伸出手，把冰儿的手握在手心里。
苏辰在基地里待了一整天，坐在冰儿床边，握着她的手，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傍晚的时候，苏辰站起来，把冰儿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，把被子掖好，转过身，看着美真。
“帮我照顾好她。”
美真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苏辰走出房间，炎帝跟在他后面。两个人出了ERP基地，站在门口的空地上，暮色已经落下来了，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散，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。
“炎兄，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她醒过来吗？”
炎帝沉默了一会儿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扁平的金属酒壶，拧开盖子，仰头灌了一口。然后他把酒壶递向苏辰。
苏辰没有接，炎帝收回酒壶，又灌了一口，把盖子拧上，塞回口袋里。
“听说过一个传说，很久以前，银河系边缘有一颗星球，叫赫尔墨斯。那颗星球上有一口泉，叫生命之泉。传说喝了那口泉的水，可以治愈一切疾病，起死回生。”
苏辰转过头看着他“你也说了，那是传说。”
“传说也有真的。”炎帝仰头看着天空，“那颗星球我当年去过，找了一圈没找到那口泉，后来我就走了。但是我走的时候，遇到一个老头，他跟我说，那口泉不在星球表面，在地心。”
苏辰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地心？”
“嗯。那颗星球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那口泉就在那个空间的最深处。”炎帝收回目光，看着苏辰，“但是那颗星球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普通人下去，会被自己的体重压死。铠甲下去，意能会被星球的磁场压制，发挥不出十分之一的力量。”
苏辰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它在哪？”
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炎帝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站直了身体，“行，我带你去。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，那颗星球的磁场很强，意能被压制之后，我们跟普通人差不多。能不能找到那口泉，全靠命。”
苏辰没有回答。转过身看着ERP基地的方向。暮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，基地的灯亮着，白光从窗户里透出来，把门口的空地照得一片惨白。
两个人站在暮色里，谁都没再说话。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，像一片金色的海。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，由远及近，又由近及远，最后消失在夜风里。
第二天一早，苏辰带着向阳站在幸福饺子馆门口。惠姨刚开门，看到苏辰“小苏？这么早？”
“惠姨，我想让向阳在您这待几天可以吗？我要出趟远门。”
惠姨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放下凳子，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“可以啊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苏辰沉默了两秒：“冰儿病了，我带她去外地看看。”
惠姨伸出手，拍了拍苏辰的肩膀“去吧。孩子交给我，你放心。”
“谢谢惠姨。”
“谢什么。快去快回。”
苏辰走了。惠姨牵着向阳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，敏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拿着擀面杖，脸上沾着面粉。
“惠姨，苏辰哥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惠姨转过身，走进店里，“他出趟远门，向阳在咱们这儿住几天。你去把客房收拾一下。”
苏辰站在登舰口下面，仰头看着那艘银白色的战舰，沉默了很久。炎帝站在他旁边，双手插在口袋里。
苏辰迈步走上舷梯，脚步声在金属踏板上回荡，一下一下，炎帝跟在他后面。
舱门关上了。阿法斯号的引擎轰鸣起来，银白色的舰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，缓缓升空，穿过大气层，冲进了漆黑的宇宙里。
“设定航线。”苏辰的声音很平静，“目标，赫尔墨斯星。”
苏辰坐在舷窗前，看着那些线条，沉默了很久。炎帝靠在他旁边的椅子上，闭着眼睛。
苏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屏幕上是冰儿的一张照片，是他在医院拍的，她靠在床头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嘴角挂着一丝笑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的脸上，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。
苏辰看着那张照片，看了很久，然后把手机收起来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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