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众人的瞩目下,周敬堂再次展开另一份赤金底色的诏书,朗声宣读道:

  “安雅·米哈伊洛娃,聪慧好学,深明大义,今册封为南汉王国侧妃!”

  “常清如,性情温婉,淑慎有仪,今册封为南汉王国侧妃!”

  “肖亦珩,名门毓秀,秀外慧中,今册封为南汉王国侧妃!”

  当内政部长周敬堂那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,宣读到安雅的名字时。

  这位沙俄贵族后裔,才在众人的瞩目下,迈着优雅的步伐从大殿左侧缓缓步出。

  有别于常清如和肖亦珩那极具东方神韵的新娘打扮,安雅今天的穿着打扮,是欧洲顶级宫廷风与王室庄重的完美重现。

  为了今天这场大典,那些逃亡至北婆罗洲的白俄贵族和移民代表们可谓是费尽了心思。

  她身上那件宝蓝色的真丝长裙,是由法国宫廷老裁缝一针一线手工缝制的,是某位白俄贵族逃难时带出来的。

  长裙,彻底摒弃了厚重繁杂的裙撑与束腰。

  柔软的真丝面料如同流动的海波,自然且妥帖地勾勒出她那欧洲女子特有的高挑与丰盈。

  随着她的走动,裙摆在璀璨的灯光下泛起华贵的丝绸光泽,将她白皙的肌肤衬托得犹如凝脂。

  举手投足间,尽显沙俄贵族的从容与优雅。

  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她头顶那夺目的配饰。

  她的头上,戴着一顶镶嵌着无数碎钻与硕大蓝宝石的铂金冠冕。

  这顶带有浓郁斯拉夫“科科什尼克”传统造型的冠冕,绝非凡品。

  这是弗拉基米尔公爵的父母,在那场毁灭一切的革命风暴中,拼死保存下来的家族传世珍宝。

  安雅那头耀眼的波浪金发被一丝不苟地盘起,深邃的碧蓝眼眸中透着经历过大起大落后的从容与自信。

  看着安雅头戴冠冕走向王宫中央接受加冕的高台,观礼席上的米哈伊尔、弗拉基米尔公爵等一众白俄代表们,激动得眼眶通红,双手紧紧握拳。

  安雅走到高台前,双手交叠放在腰间。

  她没有行西方的提裙屈膝礼,而是入乡随俗。

  按照华夏的传统礼仪,动作标准且优雅地向刘镇庭微微福身。

  这个做法,也是向刘镇庭,以及南汉的华夏势力暗示,他们白俄一族将会入乡随俗,绝不会逾越红线。

  这一刻,她身上的异域高贵与东方礼法完美地融合在一起。

  宣读完诏书后,安雅、常清如、肖亦珩三位佳丽,纷纷上前,屈膝向刘镇庭这位国王谢恩。

  一旁的内侍双手托着托盘,将象征着王妃身份的金册和金印,分别呈交到她们三人手中。

  当安雅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金印时,湛蓝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层水雾,看向刘镇庭的目光中满是如炬的爱意与感激。

  她被刘镇庭册封为王后之下的第一顺位的王妃,这不仅是对她个人的宠爱,更是对整个白俄族群在这片土地上合法地位的绝对认可。

  与安雅同样激动、高兴的是他的叔叔米哈伊尔。

  此次赶赴北婆罗洲,米哈伊尔等白俄军官也被调回这里。

  刘镇庭打算在前往欧洲之前,在北婆罗洲也建造一所军校。

  因为之前豫军遭到了西方列强的联手打压,之前聘请的美国飞行教官和德国顾问,已经全部撤走。

  所以,白俄军官就成了重建军校的第一批教官。

  后续将会以砂拉越王国的名义,从德国、美国再次聘用顾问和教官。

  如今,米哈伊尔的亲侄女竟成了这尊贵王妃。

  这份殊荣,也让他切切实实感受到了,家族在这片土地上可以放心扎根的希望。

  而站在一旁的白俄高级参议弗拉基米尔公爵,脸上露出了激动、欣慰而又满足的笑容。

  他在心中暗自盘算着,有了安雅这层身份作为政治联姻,以及安雅与刘镇庭所生的后代做羁绊。

  白俄人在南汉王国的地位将会很牢固,最起码不用担心被当成随意抛弃的棋子或者雇佣兵。

  而在他们身后,两位刚刚将大批流亡者从英国和法国等地,带到北婆罗洲的移民代表——谢尔盖与伊万诺夫,更是激动得低声交谈起来。

  “谢尔盖,你听到了吗?安雅殿下成为了第一王妃!看来我们之前变卖家产,带着族人跨越半个地球来追随国王陛下的决定,是何等的明智!”

  伊万诺夫也连连点头,目光中满是对未来的狂热:“是的,这里不仅给了我们躲避暗杀风暴的庇护所,还给了我们久违的尊严!我们终于有家了!”

  自从沙俄覆灭,他们犹如丧家之犬般流落异乡,受尽了世态炎凉。

  他们太渴望被认可,太渴望被历史铭记,而不是最终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被所有人遗忘。

  刘镇庭在他们迁移至北婆罗洲时,曾大度地向这些失去祖国的白俄人许诺:南汉王国将给予他们绝对的尊重和生存的土壤。

  王国允许他们保留原有的信仰,甚至特批在领土内划拨土地,帮他们修建自己的教堂。

  在王国的户籍法案中,他们被正式承认为一个独立的民族,全面享有与华人公民同等的政治、法律和工作权利。

  只要他们效忠南汉,他们就不再是受人白眼的流亡难民,而是堂堂正正的南汉国民。

  正是这种包容性的举措,让这些习惯了颠沛流离和世态炎凉的白俄人感激涕零。

  眼下,刘镇庭不仅和安雅生下了拥有二分一白俄血脉的孩子,还给予了安雅第一顺位王妃的殊荣。

  这一切措施,彻底打消了他们心中的顾虑,让他们死心塌地想要追随刘镇庭,并在这片土地上扎根。

  但是,作为一个杀伐果断的统帅,刘镇庭的仁慈是有底线的。

  毕竟作为穿越者,他是见识过鱿鱼是如何借尸还魂的。

  他绝不允许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,出现一个难以掌控的“国中之国”,甚至出现借尸还魂的情况。

  在给予优厚待遇的背后,他也着手做了许多准备。

  首先,就是大量从国内移民,从数量上压制白俄人。

  并且也在法令中,明确划定了不可逾越的红线。

  要求白俄族群,绝对不能利用宗教信仰作为壁垒,去搞封闭排外的小圈子。

  严禁他们建立完全隔离、独立的纯白俄聚居区,强制要求他们和其他公民混居在一起。

  并在工厂、军队和日常生活中,必须与华人国民进行深度的交际与往来。

  更重要的一点是,他还出台政策,大力鼓励白俄人与当地的华人通婚、联姻,并且已经以身作则。

  刘镇庭心里很清楚,这种跨越种族的血脉融合,才是同化一个外来群体最致命、也是最彻底的手段。

  除此之外,刘镇庭还下达了一项最重要的规定:所有加入南汉国籍的白俄人,无论是曾经的贵族,还是普通的白俄民众,必须要学会中国话。

  王国后续将会设立了多个专门的语言培训班,负责教导他们中国话。

  所有的官方文件、学术、技术和官方场合的交流,只允许使用唯一的官方语言——汉语。

  这种宽容与强硬并济的同化政策,表面上给了白俄人最大的体面和生存空间,实则切断了他们抱团作乱的可能。

  而白俄人当然也看明白了背后的要求,但这一切和生存相比,简直是对他们最大的包容。

  (欧洲虽然接纳意识形态相同的白俄,但是打压他们特别厉害)

  在这样的政策同化下,根本不需要动用武力。

  只需经过几代人的岁月更迭,这些金发碧眼的斯拉夫人,就会从生活习惯到骨子里,彻底变成操着一口流利中国话、誓死捍卫南汉帝国的忠诚国民。

  在这庄严而又神圣的时刻,肖亦珩忍不住落下激动的泪水,常清如的眼中也闪烁着幸福的光芒。

  而坐在高堂席位上的肖宗海夫妇,内心的激荡丝毫不亚于那些白俄人。

  肖夫人此时,哪里还有半点在客轮上的抱怨与委屈?

  她紧紧抓着丈夫的手臂,看着台上戴着王冠、风光无限的女儿,笑得眼角都湿润了,满脸都是扬眉吐气的骄傲。

  肖宗海则挺直了腰板,深吸了一口气,心中暗自庆幸。

  这五千万大洋的嫁妆,换来了一个王妃的尊位和一个国丈的头衔。

  这笔买卖,简直是他肖宗海这辈子做过最辉煌、最伟大的投资!

  “参见王后殿下!参见三位王妃殿下!”

  大殿内,文武百官齐刷刷地弯腰鞠躬,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参拜声。

  在1932年这个全球动荡的年份,他们在这片南洋的土地上,共同见证了一个新时代的开启。

  册封大典结束后,晚上的国宴更是将气氛推向了高潮。

  刘镇庭端着酒杯,领着雍容华贵的王后沈鸾臻,以及安雅、常清如、肖亦珩三位王妃,步入宴会大厅,与宾客进行着短暂的互动。

  流水般的佳肴美酒送上席面,宾客频频举杯。

  肖宗海端着酒杯穿梭在大臣、各界名流之间,听着别人一口一个“国丈大人”的恭维,整个人仿佛踩在云端上,醉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。

  整座王宫内外张灯结彩,彻夜狂欢,南汉王国的臣民们都在庆祝他们伟大君王的婚礼。

  晚上的国宴,更是将气氛推向了高潮。

  然而,在这推杯换盏、欢声笑语的喧嚣中,宴会大厅外侧一处昏暗的露台角落里,几个身影正凑在一起,与大厅内喜庆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。

  这几人,正是掌管着南汉基建和移民安置命脉的实权官员。

  负责其中一项工程的物资采购主任孙传度,端着酒杯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。

  他脸色苍白,眼神游移不定地瞥着大厅内的人群,明显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
  站在他旁边的另外一名采购主任钱宝库,察觉到了异样后,皱着眉头压低声音问他:“老孙,你怎么回事?今晚可是陛下大婚、普天同庆的好日子,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”

  孙传度放下酒杯,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声音发虚地回应道:“不知道为什么,我这两天总是心慌,右眼皮一直跳,还老感觉背后有人在偷偷监视我一样。”

  他咽了口唾沫,更加紧张地凑近几人,一脸心虚的问道:“你们说,咱们在账面上做的那些手脚,偷偷拿钱的事,会不会被人给发现了?”

  听了这话,角落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  这几个人面面相觑,气氛一时有些凝重。

  这时,端着红酒杯、在这几人中官职最高的内政部移民局、安置办副局长王培林,心中也不禁一沉。

  但他当即强打精神,连忙宽慰道:“老孙,你是不是最近没好好休息啊?怎么自己吓唬自己!别瞎想,哪有那么容易被查出来?”

  王培林抿了一口酒,借着大厅里透出的微光,强装镇定地分析道:“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?国王陛下正忙着大婚、统筹国家大事。”

  “至于周部长他们这些大官,天天为了那么多的工程、项目和几百万移民安置、以及军队扩编的事情,就已经忙得焦头烂额,哪有闲心来管工地上的这些明细账?”

  “还有保卫局的,天天盯着荷属婆罗洲的事,根本没人管我们的。”

  “再说了...”

  王培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现在整个王国都百废待兴,到处都在赶工期,正是最需要咱们这批熟手干活的时候。”

  “咱们天天劳心劳力的工作,就从中拿了那么一点点的好处,算得了什么?”

  “况且,咱们已经把手底下的人和所有知道的人,都拉下水了。”

  “就算被发现了,难不成上面还能在用人之际把咱们全抓了,让这热火朝天的工地停工停产?”

  听了王培林这番看似“有理有据”的话,钱宝库等人对视了一眼,连连点头,深以为然的劝说着:“王局长说得对,咱们又没把事情做绝,怕什么!”

  有了这些人相互宽慰,最紧张的孙传度也安定了许多。

  他长出了一口气,重新端起酒杯,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:“对对对,王局长高见,是我自己吓自己。”

  “来,借着陛下大婚的喜气,咱们在这儿也干一杯!”

  几只高脚杯在昏暗的露台角落碰在一起,发出了清脆的声响。

  只是这群自以为高明的贪官污吏并没有察觉到,就在碰杯的同时,其中一人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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