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接下来的一幕,便是那男人口中的‘班师’。

  皇都城门之前,秋风萧瑟,哀声一片。

  回朝军队稀稀落落,惨不忍睹,大多都是伤兵,狼狈而回。

  军队之中,根本看不见男人身影。

  城墙之上。

  武明空从天亮一直站到天黑,特意打扮之后,精致妆容,明媚动人。

  眸子之中,却如一潭死水,无神至极。

  盘发上,插着那枚玉簪。

  无数人来劝过武明空,可没人能让她走下城墙。

  直到皇都之外,再无身影。

  只剩下凄凉。

  武明空释然了,凄惨的笑了笑,伸手扯下脑后发簪。

  一头秀发,如瀑布一般洒下。

  她回到宫中,跪在帝王脚下,恳求对方出兵,为自己丈夫报仇。

  可满朝文武,却没一人同意。

  男人的亲生父亲就坐在龙椅之上,最后也是拒绝。

  理由很简单。

  那一战,王朝大败,且劳民伤财,不敢再战了。

  可武明空知道,国库充盈,军营之中还有一众百战老兵,如何不能战?

  只是王朝之中,唯一有骨气的那个男人战死北方。

  王朝只剩一群懦夫。

  武明空在大殿之前跪了数日。

  暴雨倾盆。

  烈日暴晒。

  萧瑟落叶。

  大雪纷飞。

  数日时间,却如一年四季。

  可她那孤寂的背影,却没吸引来任何关注。

  她那逐渐无神的眸子里面,倒映出一群荒淫无道的庸臣。

  一位坐死社稷的庸君。

  一份份从皇都之中飞出的辱国条款。

  直到桃花再次飞落,武明空站起身,长发披散,身形踉跄的离开了此地,背影孤寂到了极致。

  她那苍白的嘴唇微启,眼神之中透着决然:“你没完成的事,我会为你完成。”

  “一定!”

  秦风静静看着,看着当初柔弱甜美的女孩,一点点蜕变。

  一个个春秋转瞬即逝,他看到了尼庵里虔诚吟诵的身影。

  看到那忍辱负重嫁给不爱之人的身影。

  看着那道在暗地里,一点点崛起,凤威尽显的身影。

  直到那道身影身着龙袍,披着紫金大氅,站在大殿之前。

  脚下,是数十万臣民的呼声。

  身后是文武百官跪倒在地的战栗身影。

  她忽然拔剑,剑指北方。

  “出征!”

  数月之后,武明空班师回朝。

  北方平定。

  天下归一!

  可她的故事,却未就此结束。

  大殿之上,她望着脚下那些前朝宗室,眼底杀意流淌。

  杀死男人的不是北寇,而是这些庸臣拥护的庸君!

  他们才是罪魁祸首!

  “杀!”

  武明空大手一挥。

  萧杀之气汹涌而出,远处世界,索命鼓声响起。

  这一刻,秦风的视线被不断拉远。

  他看见武明空的身影逐渐模糊,逐渐变得遥远。

  黑暗中,一位位甲士走出。

  原本神情威严,气息冰冷的甲士,脸上血肉却开始快速溃烂,身形逐渐变得扭曲,仿佛已经风干的尸体。

  可变化之后的甲士,威势更加恐怖。

  “鬼王...”

  秦风目光微凝,望着那些甲士,有些不解。

  这不是武明空的回忆吗?

  为什么会出现真正的甲士?

  可他很快发现不对劲。

  大殿前方的皇族宗室已全部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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